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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学生两天没来上课 6月9日早,长春市东北师大附中二年一班教室。7时30分,同学都到齐了,而惟有班长王厚鉴的课桌仍然空着,同学们都感到意外:王厚鉴怎么了?班主任丛立忠老师也颇感意外,自从他担任这个班的班主任以来,作为班长的王厚鉴从不迟到,即便是病了也会打电话请假呀。 一天过去了,王厚鉴没有来上课。当晚,丛老师往王厚鉴的家里打电话,但电话一直没人接听。 第二天,王厚鉴仍然没有来上课。一丝不祥之兆,掠过丛老师的心头。在放学的时候,他吩咐平时与王厚鉴来往比较密切的几个同学,无论如何要找到王厚鉴的爷爷。晚上7点多钟,一个学生给丛老师打来电话,说找到王厚鉴爷爷的家了,但她的爷爷也不知道孙女上哪去了。丛老师急忙将电话打到王厚鉴的爷爷家,又查询到王厚鉴的姨妈和姑姑家的电话,电话打过去,她们也不知道王厚鉴的情况。丛老师再也坐不住了,下楼打车亲自来到王厚鉴的家。 门紧锁着,敲门没人应答。问邻居,邻居说好几天没见到有人出入了。丛老师试图想从门缝里看见什么,但什么也看不见,门是木制的,门顶横梁上的两块玻璃也被涂上了油漆。丛老师从其邻居家借来一个凳子和螺丝刀,将其中一块涂着油漆的玻璃起了下来,就在玻璃被起开的那一刹那,一股刺鼻的气味从房间里涌了出来,丛老师强忍着,往里看了看,见王厚鉴静静地躺在床上,他马上意识到:孩子出事了! 花季少女和其母亲被杀死在家中 当晚8时许,接到丛老师的报案后,长春市110巡警、南关区公安分局曙光路派出所、该分局刑警大队的民警们都相继赶赴现场。经现场勘查和尸检,民警发现王的尸体已高度腐败,系窒息死亡,死前服有大量安眠药,死亡时间大约4天以上。在对房间进行详细勘查时,民警在冰箱后面的一个壁橱里,又发现了王厚鉴母亲田红的尸体,田红是颈部被掐窒息死亡的,死亡时间为5天以上。 从现场勘查的综合情况分析,田红、王厚鉴母女俩被熟人杀死的可能性较大。 少女的“继父”被锁定为疑凶 14岁的花季少女和其母亲双双被杀死在家中。此案引起了长春警方的高度重视,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田中林亲自作出批示:此案影响甚大,限时速破!南关公安分局王靖林局长、郭军副局长,以及刑警大队李永胜大队长接到田副市长的指示后,都亲临一线靠前指挥。 侦破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从摸排上来的情况得知,王厚鉴的父亲原为某单位的职员,因涉嫌贪污出逃多年,一个月前刚刚回来投案自首。其母亲大多数时间在延吉某娱乐场所担任领班工作,几年来,基本是王独自一人在长春生活。王厚鉴的爷爷虽然与她同住一个宿舍区,离她的住处也只有百米之遥,但因当年就极力反对其父母的婚事,再加之不久王的父亲就因事出逃,所以至今老人仍不认这个儿媳和孙女。尤其是今年2月份以来,老人见儿媳从延吉回来时,还领来一名青年男子与其同居,更是气愤不已。 经过进一步工作,民警获悉:与王厚鉴的母亲一起来长同居的青年男子叫刘锦平,今年30岁,系延吉市无业人员。案发后,刘下落不明。专案组认定刘具有重大犯罪嫌疑。 东进南下 擒获恶魔杀手 6月11日19时,南关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李志刚、重案一中队中队长宋宪宇,带领民警冒着大雨长途驱车东进600多公里,来到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首府延吉市。天色已晚,但民警们顾不上就餐和休息,迅速与当地公安机关取得联系,请求协助调查。 经过一昼夜的调查,民警终于在延吉市的一栋小二楼里,找到了刘锦平的家。刘父是一名退休的国家公务员,这位有着30多年党龄的老共产党员,用人格和党性向民警们保证,他确实不知道不争气儿子的下落,案发后他也确实从未回过家。13日上午,民警又将曾与刘一起生活过的金小姐和朴小姐找到,但仍没有获得刘的点滴线索。 线索一个个地中断了,刘锦平藏到哪去了呢?就在民警迷茫、无从查找的时候,一个重要线索被摸了上来:刘曾在辽宁省营口境内的大石桥市与延吉市某单位职员郑某联系过,他在电话里询问了不少延吉的情况。 13日中午,民警不顾连日来的疲劳,又驱车原路返回,途经长春直接南下辽宁营口的大石桥市。在当地警方的大力协助下,民警很快查清:刘确实到过大石桥,并在其一殷姓朋友处住了两天,后到拔鱼圈旅游区旅游去了。因刘在拔鱼圈旅游区无固定住所,不便抓捕。为了不打草惊蛇,确保抓捕成功,民警在大石桥耐心地等待战机。 14日一天没有消息。 15日16时整,民警终于获悉:刘要到一大酒店与朋友们聚餐。宋中队长和一名民警扮成酒店的保安员,在门口“迎候”来宾,而李副大队长则带领其他民警在大厅里成了“服务生”和“食客”。16时30分许,刘终于打乘一辆出租车出现在了大酒店门前。就在刘潇洒地从两名“保安”身边走过时,两名“保安”和四周的几名“服务员”及“食客”突然冲了上来,一下子将刘扑倒在地…… 被擒后的刘交代:2002年6月的一天晚上,他在延吉市一家歌舞餐厅就餐时,认识了该歌舞餐厅的领班田红,并被田红迷倒。不久,田红便住到了他的家里。今年2月份,他随辞工的田红来到长春,与田的女儿王厚鉴住在一间屋子里。 在随后的日子里,他和田红的关系急剧恶化,经常吵骂。6月5日下午,他和田红因一点琐事又吵了起来,继而两人由吵骂到厮打在了一起,盛怒之下,他将田推倒在床上,并紧紧掐住了田的脖子,直到她一点不动才松手。而后,他便将田的尸体藏在了冰箱后的橱柜里。 当日17时许,王厚鉴回到家,问妈妈到哪去了,刘谎称到外面打麻将去了。二人吃过晚饭,王在书桌上写着数学作业。21时30分许,刘将放有大量安眠药的橙汁放在了王的书桌上:“喝了吧。”王没有多想,拿起就一口气喝了进去。不一会儿,王感觉困极了,她倒在床上本想等妈妈回来,可一倒下就呼呼睡了过去。见孩子已熟睡,毫无人性的恶魔刘锦平像饿狼一样扑向了可怜的孩子…… 第二天早晨,刘见王仍然活着,便残忍地将已失去知觉的她用被子蒙住头,致她窒息死亡。杀死田红母女俩后,他将田家的录像机,以及田的雷达表、白金项链、金戒指等价值高达2万多元的物品洗劫一空后,就打上一辆出租车经沈阳逃到了大石桥市。 6月16日14时30分,民警将刘押解回到长春。 师生们的哀思 留给社会的思考 6月16日16时许,笔者随办案人员来到了王厚鉴的家,虽然几天过去了,但其室内的刺鼻味道仍然存在。那张没有做完的数学卷子仍然静静地放在书桌上,白色床单上由腐烂血迹印出的人形历历在目。笔者在王厚鉴的书包里,发现了一篇王厚鉴生前最后一天写下的作文《微笑的定格》。她在作文中写道:“雁去雁归,花开花落,月损月圆,可谓今人不见旧时景,今景曾经衬古人!我们也随着岁月,用心中的画笔为自己勾勒着一圈圈成长的年轮。随着黑色六月的到来,又一批毕业生即将离开母校,而我们离这一刻又进了一步……”她在作文里将六月比作“黑色六月”,不想,她竟然在六月里,静静地离开了她所热爱的生活,她所热爱学校、老师和同学们。 17时30分许,笔者来到了位于自由大路上的师大附中。该校师生们正在露天操场上举行流沙乐队演唱会。笔者见到了王厚鉴的班主任丛立忠老师,面对笔者,丛老师的眼睛湿润了,他强忍着试图不让泪水流下来,但泪水还是流了下来。丛老师说:“王厚鉴是我们二年一班的班长,学习一直名列前茅,尤其是上个学期,王厚鉴在全校二年级800多名学生中考取了第一名。入学几年来,王厚鉴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、优秀班干部……” 这时,流沙乐队演唱会进入了高潮。同学专门给王厚鉴写的歌《安静离开》正在演唱着:“离开了,离开了,你安静地离开了,如花的年龄,如花的季节,我们相约到将来……”操场上的师生们,唱着,唱着,都呜呜地哭了起来。 14岁的优秀女孩王厚鉴走了,她的妈妈也走了,杀害她的恶魔凶手刘锦平也已落入法网。可此案的发生,给我们当今社会、给我们所有单身妈妈的警示和思考又是什么呢? 在二年一班的教室里,丛老师告诉笔者:14日那天,他带着自己和同学们捐献的2700元钱,静静地将王厚鉴送走了。望着王厚鉴的空课桌,笔者不禁也泪流满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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