◆春天
春天到了
结在你名字上的冰
没有融化
在那封发黄的旧信里
我整整呆了一个下午
让风 翻开我心中
最潮湿的一页
春天到了
孩子们用风筝
量着我的心
和蓝天之间的距离
◆夏天
打开电扇
将清凉从贾岛的诗中
吹出来
◆秋天
枯叶 从旧日记中
飘出
有一片
粘上我的额头
◆冬天
把寂寞和劈柴
一起 填进炉子
把孤独烧得通红
◆露宿
吉它声洒落在草地上
被蚂蚁啃食
我枕着你的胳臂
梦见
一颗星星
掉进了我的眼睛
◆生活态度
我不再盼望
能从旧日记中翻出星星
然而我不拒绝
把星星夹进新一页日记
◆给暴君
你不能把月光、花香和鸟鸣
锁在你的大房子里
你不能派人
弄一些晚霞
铺在你的大殿上
你不能改变
春天到来的时间和地点
◆对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建议
让孩子们用彩色橡皮
把国境线从地球上擦去
让小河从五千年前
流回来
让牵牛花在少女们的长裙子上盛开
呵 对所有的大炮、小炮、火箭炮
实行整容手术或基因改造
然后 把它们通通流放到
游乐场 童话书
识字课本的插图里去